年味腊月来
 
   发布时间: 2017-03-13    浏览次数: 13
 

寒冬,不仅是作物休息的时间,也是在外忙碌了一年的人们归家的季节。腊月,数以亿计的中国人,从远方踏上回家的旅程。他们带着简单的行李,借助一切交通工具,横跨千里,组成一支浩浩荡荡的回乡大军。长路漫漫,归心似箭。这是传统文化在漫漫岁月长河里,经年累月的传承。

温馨的年味,飘荡在车水马龙的街道上,穿行在熙来攘往的买年货的人流里,驻足于悬挂在店铺中红红的春联里。一进腊月,春联与大红灯笼变随处可见,将整个冬季都装点得红红火火、热气腾腾。

一到腊月,大大小小的理发店就忙开了花。从清晨到夜晚来店里剃头烫发的人络绎不绝。要过年了,在走亲访友之前,大家总想把自己最好的那一面展露出来。还有许多烫染头发的女人,花上数个小时去打理她们的头发。经常的,腊月里理发店里人潮涌动,理发店外还等着几位理发的客人。理发师们总是忙得饭也顾不上吃,虽然店里的人似乎永远都是那么多。小小的店铺里热气四溢,门前旋转的彩条广告灯不知疲倦地转得那么欢畅,把那缕年味毫无保留地溶入寒冬腊月中。

街口的炒货店也开始忙碌了,那小小的店面终日热火朝天。用木板搭起来的货架摆得满满当当,瓜子、花生、板栗、核桃、紫薯干…应有尽有。门口炒糖炒栗子的大铁锅,火焰腾得老高。寒风中飘荡着热腾腾的甜香味,牵动着所有人的味蕾,更是提醒着人们年要来了。

腊月,是腌制咸鱼腊肉的时候,更是每家每户灌香肠的时候。我自己家就会灌香肠,全家分工合作,一起来灌香肠。外公负责切肉,外婆来拌肉,将冰糖、花椒、酒、盐、辣椒面等按比例加入肉中拌匀,腌上好几天。然后一家人就开始灌香肠,外公负责往猪小肠里装肉,我和妈妈就开始把肉往下捏,待到把一截小肠都塞得胖胖的,我们就用针往上戳,把里面多余的空气放掉。最后,就是把一条条香肠系在竿上,晾在阳台上。馋嘴的猫儿对香肠垂涎得很,必须不时就看看香肠是否被猫儿叼了去。腊月里,最不缺的就是那一声声赶猫的声音了。悠悠地,在年时准时响起。

腊月最冷也最忙碌,我家每年都会做上三大锅的花生糖。糖液是主材,花生芝麻糙米是配料,还会加上晒成干的橘子皮来作香料。等外公把这些材料买回来,大家便分头行事,忙碌又甜蜜的一天便开始了。外婆翻炒花生芝麻,外公烧火,我和妈妈就在边上帮着姨姥姥一起剥花生,然后再把花生仁上的衣子去掉。因为这样花生糖吃起来更香,也好看。去衣子也是一门技术活,等爆炒的花生冷却了,反复用手搓。或放在大碗里,将花生来回抛入空中,再把衣子吹去。看似简单,但没点功夫是不能又快又完整地把衣子与花生仁分离的。然后将去完衣子的花生和芝麻和一起,用酒瓶碾碎,放到一个大盆里。接着再把糙米橘子皮混入大盆中,便一切准备就绪,只等着做糖了。

外婆看到大家手上的活都准备差不多时,便开始熬糖液。糖液是用大土灶来熬的,灶火旺,锅大,又是铁质的,做起来很顺手。外婆开始熬糖液了,母亲早些在边上一定会把小圆桌擦洗干干净净,准备好砧板和菜刀。等糖液熬到咕咕冒泡的时候,外婆便把配料一起倒进大锅里,迅速用铲子搅拌着,防止粘锅。等花生、芝麻和糖液都粘在一起便起锅,倒在桌上。其实这时才是最忙的时候,糖料太烫时切糖块不成型,太冷时切则会散块。我们抓紧时间,赶快将糖料来回翻捏,用啤酒瓶将糖料压成饼状。外婆在糖料基本成型后,迅速用刀把糖料切成火柴盒般大的块子,散放在桌子上等待冷却。

当外婆把第一锅糖切好铺在桌上,我便会乘热捞上几块放进口里,松松软软的,能拉出无数条晶莹的糖丝来。而冷却后的花生糖吃起来脆脆的,加上橘皮散发出来的清新香味,别提多美味了,至今让人惦记着。这已经不仅仅是一种食物,而是被保存在岁月中的记忆,永远难以忘怀。

又到腊月了,四周萦绕着浓郁的年味,这是绵延不绝的家的滋味。围着红泥小火炉,浅斟慢饮着这坛温热黄酒。“晚来天欲雪,能饮一杯无?”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(学通社 张超)